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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樓:從養子開始封侯拜相_第439章 警告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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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慘白的閃電悍然撕裂夜幕,將瓢潑大雨中那座如同黑般匍匐的太行山,映照得一片森然。

雨,已經整整下了一個月。

起初的甘霖早已化作奪命的詛咒。山洪如韁的野馬,日夜不休地從一道道山谷中咆哮而出,將整個隧道施工現場變了一片泥濘的、絕的澤國。所有作業被迫停止,那剛剛掘進不到百丈的隧道口,此刻正像一個無助張開的、黑,不斷被渾濁的泥漿倒灌。

軍心,散了。

曾經那支在冀州創造了救災神跡的“鐵道工程兵團”,那支由昔日王孫公子組的“罪軍”,在與這座沉默了億萬年的巨山進行了數月的、近乎於徒勞的腥搏殺之後,終於被這連綿不絕的雨與毫無進展的絕,徹底擊垮了最後一心氣。

夜半時分,第一批逃兵出現了。十幾個昔日里最桀驁不馴的勛貴子弟,趁着巡邏隊換防的間隙,丟下手中的工,瘋了似的向著山外逃去。他們寧可面對北疆的刀斧,也不願再對着這片堅冰冷的岩石,流盡自己最後一滴

這個口子一開,便再也堵不上了。恐慌如同無形的瘟*【-】*疫,迅速在數萬人的大營之中蔓延。即便是衛疆從西大營調來的百戰銳,此刻也只能用最嚴酷的軍法勉強維持着表面的秩序,可那一張張被雨水沖刷得毫無的年輕臉龐上,早已寫滿了麻木與搖。

更大的力,來自京城。

一輛由八匹健馬冒雨牽引的皇家驛車,碾着沒過車軸的泥漿,艱難地抵達了設在半山腰的臨時帥帳。車上下來的,是一名面白無須、眼神侍監太監。他手捧着明黃的聖旨,名為問,實則帶來的卻是新君那抑着焦慮的最後通牒。

“張大人。”太監的聲音尖細,在這喧囂的雨聲中卻顯得格外清晰刺耳。他看都未看帳那些狼狽不堪的屬,目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個雙眼布滿、下上滿是青黑胡茬的年輕尚書,“陛下說了,北疆軍如火,國庫日耗千金。問您一句,這太行山,若是實在打不通……是否需要‘調整計劃’?”

“調整計劃”四個字,被他咬得極重。

新任工部尚書張衡的心,隨着這四個字,沉了無底的深淵。他知道,這看似委婉的詢問,實則已是皇帝耐心耗盡的最後警告。若是再無進展,整個隧道工程,連同他和林帥上的一切,都將被徹底放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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